陈母手忙脚乱地扶住瘫软下去的陈父,尖利的喊声划破楼道的寂静:“老头子!你醒醒啊!”她颤抖着手指摁下的急救键,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,眼泪混着焦急滚落下来,沾湿了皱巴巴的衣襟。挂了急救电话,她又哆嗦着拨通陈俊生的号码,电话刚一接通,就带着哭腔吼道:“俊生!你快来罗子君这!你爸晕过去了!罗子君那个女人,她把房子卖了!跑了!”
电话那头的陈俊生正在开会,听到这话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引得一屋子同事纷纷侧目。他顾不上旁人的目光,抓着手机快步冲出会议室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:“妈,你别急,救护车叫了吗?我现在就过去,你把爸先放平!”
“知道了!我们上次来还好好的,今天过来一看门开着,里面进出的是装修工人,一问才知道罗子君那个女人把房子卖了!”陈母的声音哽咽着,一边拍着陈父的胸口,一边往楼道口张望,“这女人心也太狠了!也不知道她带着平儿搬到哪了!”
陈俊生的心沉到了谷底,他一边往停车场跑,一边试图拨打罗子君的电话,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。他咬着牙,脑海里乱成一团麻——罗子君从来不是做事这么决绝的人,她怎么会一声不吭就把房子卖了?她拿着钱,带着平儿,到底搬到哪了?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陈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冲着楼下挥手。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将陈父抬上担架,陈母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,嘴里还在念叨着:“都怪罗子君!要不是她,老头子也不会气成这样!老头子,你一定要坚持住呀………”
陈俊生赶到医院的时候,陈父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,红灯亮得刺眼。他看着坐在走廊长椅上,哭得抽抽搭搭的母亲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掏出手机,又一次拨打罗子君的电话,依旧是无人接听。他颓然地靠在墙上,回想起最后一次和罗子君见面的场景,她看着他的眼神里,没有怨怼,也没有留恋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那时候他还不懂,原来那平静背后,藏着的是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,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问道:“谁是病人家属?病人是高血压引发的急性脑梗,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了,但需要住院观察,后续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。”
陈俊生连忙上前,点头应着,办理住院手续的间隙,他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凌玲发来的消息,问他发生什么事了,处理的怎么样了。他烦躁地摁灭屏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。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糊涂,没有让罗子君抓住他出轨的把柄,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
而另一边,罗子君正陪着平儿在新家的阳台上种花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平儿举着小铲子,脆生生地喊:“妈妈,你看!我这样种对不对?”罗子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“儿子干的不错”目光望向窗外,楼下车水马龙,一派祥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,她知道是谁打来的,却没有伸手去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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