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能的我,懦弱的我,总是无法从痛苦裏走出来,开始新的生活。
我一直很怂,以前有阿钦哄我,阿钦走了,我就不可以胆小了。
因为没有人会继续哄我了。
江眠心这颗小心心,就又是一个人了。
我在医院住了很久,夏天到秋天,枫叶落下的某一天,小崽握着我的手靠在我的肩上,说,“心心,我们要回家啦。”
我哦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
“叫阿钦可以吗?”我小声问他。
“不行。”
“心心要乖。”
小崽变了,开始对我管东管西,往常要我哄他,现在倒是天天陪着我,哄着我。
小崽没有带我回自己的家,我看着外面陌生的地方,不肯下去。
小崽蹲在我腿边看我,摸我的眼睛,“心心要好起来,不可以住在那。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我低着头。
我想阿钦,我想回到有阿钦气味的家裏。
“等心心好了,小崽陪你回去。”他靠在我的膝头向我承诺。
新家很大,我看着有着三层别墅的大院子,心想,老大老二是真的出息了。
小崽在第二年的春天,下了一窝小猫崽。
我和他趴在婴儿床裏看他们,软软的,嫩嫩的,香香的小孩子。
“他叫阿钦好不好。”小崽指着那个最大的男孩子说,“阿钦阿钦,这样阿钦就一直在了。”
我楞了一下,然后摇摇头,拒绝了他。
“只是一个名字。”小崽说。
“只是一个名字。”我说。
小崽一直没给那两个小孩子取名,似乎在等着我答应。他已经能熟练藏起自己的耳朵尾巴,似乎连这都不用我再操心。
老大老二再没有变回过猫,在这座喧嚣的城市裏,他们像常人一样生活。
家裏请了心理医生,定期陪我聊天。
但我觉得不如小崽在我身边管用。
孩子渐渐大了,围着我的脚边爬。那个属意要被取作阿钦名字的男孩,总是很爱黏我,每天都要我抱着他,他才不会哭。
小崽说这是缘分。
他大了一些,不再像刚变成猫的时候一样青涩,却还是爱靠在我的膝头,抱着我的腰。
“心心今天也很乖。”小崽说。
我点了点头,给那个男孩餵着米粥。
“香…香…”他口齿不清的说。
“是心心!”小崽坐起来揪他的脸,咬他,“是心心呀。”
他嬉笑着从小崽怀裏跑开,爬到我的怀裏,去亲我的脸,“香…香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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