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歌睡到晌午才悠然转醒。
雪儿正坐在房间里抽泣。子歌满身的青痕,格外狼狈。她抬头看向窗外,桃花依旧灿烂,灿烂得有些刺目。
“雪儿,替我梳洗。”子歌声音有些嘶哑,嘴唇残留淡淡的血丝。
雪儿擦干眼泪,默默起身,走了过去,细细为子歌打理。
子歌嘆了一口气,眉宇间诸多忧愁:“雪儿,有打胎药么?”
“什么?小姐,别人都希望怀上王爷的孩子,好有一席之地,你怎么……?”
“纵然你百般努力,那个人不喜欢你,一切终究是枉然。何况,我本来就不愿意与尘王府有任何过多的牵扯!”子歌有些酸楚。
雪儿有些不解,毕竟,她没有子歌经历得多。她点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子歌走出房门,身体微微倾斜,有些吃力。迈着碎花步,缓缓移到苑内石凳边,一阵凉意袭来。微微散尽寂寞。风,吹乱三千青丝,带有几许沧桑!短短的几天,她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“姐姐,你可还好?”水夫人缓步走了过来。
子歌浅笑:“有什么好与不好?日子就这样过!也许,一辈子不是很长!”她说得有些苍凉,似乎看尽了人世间的悲喜。
水夫人是原是玉楼春的红牌,被夏若尘看上,便收到府中。水清锁,为人温和,性格有些柔弱,在王府中并不受宠。
“姐姐,你有想过要离开王府吗?”水清锁淡淡开口,她眼睛里有些寂寥。
“离开。”子歌眼睛有些迷离,“我当然想离开,可是,我又能去哪里呢?”
水清锁幽幽看了一眼桃花:“也许,你从来不知道,转身的剎那,会遇见别的人。”
子歌觉得水清锁今日说话有些奇怪,正想问她,雪儿却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!
“小姐,你真的要喝吗?”雪儿还是觉得有些不忍。
子歌不语,径自站起身,将药接了过来。一口气喝完。
她的行为似乎在水清锁的意料之中,她并没有一丝的讶异。
“姐姐,等你伤好些,便出去散散心。”她笑意盈盈,“姐姐,现在雪儿回来了,也好给妹妹沏一杯清茶。”
“雪儿,快去给水夫人沏茶。”子歌恍然开口。她自己都忘记了,有些歉意看着水清锁。
如今,有水夫人时常陪着小姐,雪儿心里也开心了不少。
“姐姐,如果你有天出了王府,就到玉楼春看看吧!”
“这是为何?”子歌有些不解,“妹妹,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什么?”
水清锁讚赏看了一眼子歌:“姐姐,这桃花若是提前雕落,有些可惜了去!到不如随水而流,或许还能遇到惜花人。”
“惜花人?世间男子皆薄幸。”子歌并没有去深思水清锁的话语。
水清锁看了她一眼,嘆声道:“姐姐,清锁先走了。”她似乎有未完之语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子歌低头,看见自己脖颈上的凤凰玉佩,又抬眸,看着水清锁远去的背影。心里百般滋味,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?子歌觉得自己过于无聊,现今,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弄清楚,哪又有闲情去管他人呢?
“小姐,水夫人走了吗?”雪儿端着茶走了过来。只剩子歌独自坐在那处沈思。
子歌点点头,看着欲落的桃花,她想起梦中的白衣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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